田家别的人管嬷嬷一概不关心,她只惦记着问:“那嫂子可知他家老太太?田家老太太搬到哪里去了?”

        “你去北街的四合巷子看看吧,没准在那里。”说完女人就走了。

        关嬷嬷大声跟人道谢,然后忧心匆匆回了家。

        “什么?搬家?染上烟瘾?”

        沈娆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关嬷嬷从回来起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半晌,叹了口气道:“之前同小姐讲过,田家大爷,你那庶出舅舅,是妾室生的,当初他那个姨娘。因为生了儿子,在你外婆面前不晓得多神气,耀武扬威的,生怕你外婆把他儿子抱回去养,就在你外公面前挑唆,一点规矩都没有,偏偏你外公还应了。现在好了,养出个废儿子,把田家基业都霍霍干净了!”

        “四合巷子在哪儿?还是去找找看吧。”沈娆娆跟着也叹了一口气。

        关嬷嬷却说:“能找到老太太最好,就怕那位庶大爷也在,别回头扒拉上小姐。”她把一个庶字咬得特别重,好像这样能出气似的。

        不怕说,田家那些人里除了田老太太,没人值得她挂心的。沈娆娆闻言哼了声:“就是遇见了也不怕,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转日,沈绕绕和关嬷嬷一起出门,依旧是坐马车,往四合巷去。

        关嬷嬷坐孩子时是隆城长大的,知道北街里住的都是穷人,这样一想,又不自觉心酸,老太太富贵了一辈子,临老却受这样的屈辱,田家子孙不孝啊!

        马车在晃悠中到了北街,一进来,石头就勒着马让速度慢下来。在路上问了个人四合巷子在哪儿,然后跟着别人指的过去了。

        到了一个口子,里头是个窄巷,马车进不去,关嬷嬷扶着沈娆娆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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