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吊梢眼的女人说:“可怜哟,老太太没了,她那个儿子也没了。”

        另一个蒜头鼻的女人回:“你说抽大烟那个?我听说那个是庶子。”

        吊梢眼女人又说:“庶子也是他田家的男丁,现在死了,就没人给老太太摔盆送终了,可怜哦。”

        蒜头鼻:“得了吧,人家外孙女都来给置办后事了,哪用我们可怜,我们过的什么日子?日日饿着,数着米粒下锅,喝个水饱,走路都打飘了。老太太这还能给正经办个丧事,置了一桌呢!别的不谈,今天我们蹭了老太太的福气,能吃个饱肚子呢。”

        吊梢眼还想反驳,说田老太没儿没孙就是可怜,这能叫好?都绝了后,那外孙女又不姓田,以后也不能年年祭拜你。

        但这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门旁边,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孩,被牵了出来。

        吊梢眼愣了下,脱口而出蹦出一句:“这……这孩子是老太太的孙儿?”

        不怪他这么想,还真没人看出来,着实是从前老太太对那孩子冷淡,看不出来是孙儿啊,他们都以为是伺候的下人。

        沈娆娆说要让老太太走得体面,一应事宜都是关嬷嬷安排张罗的。毕竟她自己没经验。

        那孩子本来也是田家子孙,关嬷嬷就让他在今天露相了,关嬷嬷自然懂得,有后人和没后人的区别,以及外人的看法想法。

        这里的后人不是指沈娆娆,而只能是那个姓田的孩子。

        沈娆娆明白后,也不会跑出去跟大家辩解男孩女孩应该一样这类话,这样就傻了,她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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