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服也乱了,长发散满枕头,脸蛋儿红得惑人。

        顾雪沉喉结动了动,按住她:“是给你的,我不能睡。”

        许肆月太久没有跟他在同一张床上了,眼眶不禁发烫,她不想听他克制地守着分寸,她想听他说,他多在乎她。

        她背包里偷偷装了果酒,沉沉只要喝了,秒变最诚实的小甜甜。

        许肆月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可忘了顾雪沉没有病痛侵扰,酒量比上辈子好了太多,两杯甜滋滋的酒下去,雪沉清醒镇静,她已经东摇西晃,软趴趴地倒在地毯上。

        顾雪沉捞起她,想把她抱上床去睡,许肆月醉意上涌,模模糊糊看着他的脸,一刹那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面对的又是哪一个顾雪沉。

        她眼泪流出来,胡乱抓着他的衣襟:“顾雪沉……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管管我……”

        “你怎么能死,把我自己丢下,”她撕心裂肺地大哭,“我每晚抱着你的骨灰,求你出现看我一眼,你都不肯……如果不是遇到车祸,让我重活一次,你让我到哪去找你……”

        顾雪沉怔住,搂着喝醉的许肆月,缓缓坐到地上。

        天亮后,是新的一年。

        顾雪沉一夜没睡,许肆月躺在他臂弯里,手脚并用地抱紧他,生怕他消失。

        他眼睫动了一下,透明水迹从眼角无声滑出,唇角渐渐翘起,露出这么久以来最安定的笑,他环着她的背,不厌其烦地低低哄:“月月不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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