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她很自然地把许肆月带到大厅里僻静没人的角落。

        许肆月攥紧了保温盒的提手,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种问题,她有些挂不住脸面。

        她可以对程熙说实话,甚至也不惧对其他人说,但唯独梁嫣不一样,从四年前到现在,梁嫣一直听的都是她对顾雪沉的百般无所谓,她实在讲不出自己要去撩他那种话。

        许肆月掩饰住心事,摆出从前惯有的傲倨,刻意把语气放得轻慢。

        “我认命?开什么玩笑?我更不可能喜欢他。”

        “别说喜欢,每天面对他我都够煎熬了好吧?”

        “他娶我不怀好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巴不得他快点死了才好,省得还要离婚那么麻烦。”

        “我来送饭,只不过是想假意服个软骗骗他,也让我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你当我真想给他啊?摔他身上还差不多。”

        许肆月竭尽所能地搜罗出这么多狠话,周围有很长时间都是某种窒息般的死寂。

        梁嫣悄悄往后瞄了一眼,挑挑眉梢。

        躲在暗处的许樱正捂着嘴强忍眼泪,呜呜呜姐姐太惨了!可怜得想抱住安慰!

        之前她担心梁嫣说得不可信,一直犹豫,所以梁嫣今天专门把她带过来,说难得碰上了机会,让她亲耳听听肆月的回答,原来是真的,姐姐确实过得不好,这场婚姻是姐姐的监牢。

        那她就算再胆小,再害怕姐夫,她也得去拼命试一试拯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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