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还想说些什么,九叔打断她的话道:“老婆子,别说了,如今冯一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他想做什么,随他去吧。”

        “正英,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么多年来,蔗姑第一次对九叔发了脾气。

        九叔凄然一笑道:“老婆子,我们现在有什么资格对冯一发号施令?

        当年那么多师兄弟战死在沙场,师公和掌教师伯更是以身殉道。

        我们呢?

        受了伤就跑掉了,一直苟活至今,日日夜夜遭受良心的谴责。

        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在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他们,他们各个满身鲜血的质问我,为何独自逃跑?

        我林正英活了半生,一直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抛下自己的同门苟活……”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

        冯一开口道:“你是在重伤之后离开的茅山,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

        说实话,师父,即使你当初选择留下,战死,却依然不能改变结果,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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