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下来,有一天他问他的爸爸,我妈妈是谁?

        不知道那人会怎么回答他。

        或者,他另有个妈妈,用别人都以为爱他的方式爱他。

        而我呢,生下了我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却不能和他在一起。

        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胚胎,没有长出小手小脚,更没有大脑,所以在早孕期间将他打掉,对他还不算太残忍。

        到了医院,好心的司机问我要不要扶我进去,我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

        我跟铁拐李一样跳着脚走进医院,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简单,而且我是选择了一个最贵的项目,请妇产科的主任来做。

        这种手术很伤身体,我当然要用对自己伤害最小而且痛感最低的方式。

        我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和护士在做术前准备。

        这是个小手术,没那么多复杂的程序。

        医生消毒完竖着两只手站在我面前:“现在马上为你做人工流产手术,例行再问你一遍,想清楚了么?”

        “嗯。”哪来那么多废话,这种事情多问一遍,就等于拿刀子在我心里多划拉一刀。

        我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我知道拿掉他对我来说伤害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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