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婆婆去做检查的时候,薄凉坐在走廊的椅子里,一直沉默着,裴渐策给她买了热饮,递给她,“婆婆只是低血糖,没有太大的问题,你别瞎担心。”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怕。”

        裴渐策愣了下,“怕什么?”

        薄凉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妈妈,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死了,我爸虽然还在,但是我跟他……”

        她对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他虽然还在,但她从她妈妈死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

        薄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如果婆婆不在,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没有亲人和依靠了。”

        如果严婆婆真的有什么事,那她不知道,以后……

        她将归向何处。裴渐策听着,以为她父亲再婚了,不要她了,心里不免心疼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是胡说什么呢?你还有我跟慕檐啊,我们难道不是你的依靠啊?

        薄凉一愣,彷徨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安定,笑了,心情也好了一些,“挺会说话啊。”

        “怎么?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不可靠?”裴渐策笑眯眯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以后都不会是一个人的,我和慕檐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承诺总是这么的动听,然而,真的到了那么一刻,薄凉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薄凉笑颜逐开,却摸了摸鼻子,“得了吧,以后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再说了,婆婆不会有事的,婆婆照顾了我这么久,辛苦了这么久,她还要等我长大之后孝敬她呢,你们就省省吧。”

        有裴渐策陪着她,说实话,驱散了薄凉内心不少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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