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歌伫立在我的床前,我不确定他的眼神是不是充满怒意,那像我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在她的认知里面应该极为少见少有。

        就在梁歌忍耐地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电话再一次响了。

        我干脆蒙被大睡,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

        这次梁歌是在我面前接的,很显然电话里的信息让他愣了一下,然后隔着被子我就听到了他沉闷暗哑的声音。

        “桑榆,跟我去医院。”

        “不去。”我隔着被子对他说,他动手过来掀我的被子。

        “桑榆,跟我去医院。”

        “说了不去。”我很光火:“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真是把自己当做普渡众生的菩萨了,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你给我滚开。”

        “桑榆!”他用力掀开我的被子,我和他四目对视,我不怕他,反正他又不会打我。

        他当然不会打我,因为他是一个绅士,他只是捏住了我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跟我说:“桑榆,你必须要跟我去医院,因为你父亲刚刚去世了。”

        梁歌说的应该是中国话吧,但是我一向反应迅猛,怎么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于是我莫名其妙的问他:“刚才你不还说他还活着吗?”

        “刚刚才去世的,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说着他就要动手拉我。

        不不不,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你骗我的,爹怎么可能死,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跟我吵两句他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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