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枯槁老者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干瘪瘪的手掌正以一种细微的幅度轻轻颤抖着。
这种颤抖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是刚才碰撞的后遗症，连他也无法立即消弭。
“呼——”
枯槁老者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陈遇，沙哑地说道：“陈遇啊陈遇，原本老朽还对湛老师的话有些怀疑，想着区区一个二十岁少年，如何能拥有那么强的实力？现在看来，是老朽天真了。传言你足以媲美十杰之首的穆鹤鸣，但依老夫看来，你早甩了那个姓穆的小子十条街。”
陈遇悬浮于半空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体内激荡不安的气机，然后冷笑道：“你也不差啊，竟然可以伤到我。不愧是混元后期的武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枯槁老者的眉毛动了动：“你这是在夸奖老朽吗？”
陈遇点头：“没错，能伤到我，你足以自傲了。”
“哈哈哈哈哈——”枯槁老者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样，笑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幽幽说道，“老朽活了近百岁，修炼了一个半甲子，却要因伤到你一个二十岁的后辈而自傲？呵呵，你是太瞧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老朽？”
陈遇咧嘴一笑：“两者皆有。”
“真是狂妄啊。老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年轻人了。”
枯槁老者轻声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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