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珽回忆里,爷爷总是满脸宠溺的说,妹妹不嫁出去也好,在牧家呆着做个二小姐,不也很好么。

        牧珽向来知道那里面有故事,他也从没有问过爷爷,或者二奶奶。

        如今二奶奶自己开口了,牧珽便也认真的听着。

        “以前的时候,年少轻狂,总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其实小九,这人啊,越老才会越发现,原来人才是最脆弱的生物。”

        牧珽听着二奶奶的声音带着岁月的痕迹娓娓道来。

        “那一年,我喜欢的男子生病了。”二奶奶目光看向窗外,回忆道:“我费尽心思的去找救治的药,满心以为,救了他,就一定能成全了自己。”

        二奶奶说着,低下头自嘲的笑笑。时光好像重新回到了她年轻气盛的时候,她的表情满是面对当年自己喜欢的男子似的娇羞。

        “可惜呀,这人不是自己想救救能救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我认识的一个人有那味药,可是我想我可能从他那里得不到。他的妻子也病了,也需要那药救命。思前想后,还是不能把这个难题丢给别人去。我只能继续去别处找。”

        老太太感慨道:“找药,找着找着,找到了当年级城的一个巫医那里。那医生告诉我,这味药材在姬涧山林子深处,现在正当花开的时节,却极其稀少。那药必须要在花开的时候采,才有最好的药效。”

        “我费尽心力,在山里的一个悬崖峭壁上,终于找到了一朵……”老太太的语气突然又充满了希望。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找到那株药材时,那充满了希望的样子。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继续说道:“我以为等到花开,就一定能够将我要医治的人治好,没有想到,我却碰到了别人的东西。”

        说到“别人的东西”的时候,老太太低下头,像是娇羞的一朵玫瑰,窥探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

        牧珽清楚的感受到,老太太少女般的那种羞涩,他知道,这个“别人”说的一定就是“那位故人”。

        “我在那里守着那株药,等它开花。守了两天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出现在那里。”老太太顿了顿,继续道:“那花原来是他先找到的,他也在等。我央求他,把花让给我,可是他也好不容易找到一朵,怎么可能同意?当时都年轻气盛,我们就打了起来。”

        “原本他是占上风的,我在和他打的时候,不小心往山崖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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