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年过四旬,满脸横肉,面色倨傲,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身子并没有离开椅子半寸。
董有为上来,在王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泰点点头,打开了桌上的账簿。
“苗大皋,宁陵苗家,缙绅苗思顺的堂弟,侵占军屯两千三百余顷,变卖军屯七百余顷,本官说的没错吧。怎么,你想看看你侵占屯田的账簿吗?”
王泰话语掷地有声,苗大皋一时语塞。
“王大人,卫所屯田失额,由来已久。军士逃亡,田地无人耕种,兄弟们代劳垦殖,难道让其荒芜不成?&nbp;说到屯田被占,宗室缙绅侵占的更多,怎么不见王大人向他们索要?&nbp;”
宣武卫指挥使范华民微微拱拱手,冷冷一笑。
“王大人,你对外人低三下四,对自家兄弟们却如狼似虎,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范华民的话,让堂中的军官们个个点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范华民,闭上你的狗嘴,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和王大人这样说话?”
董有为再也忍不住,走了出来,怒声喝道。
堂堂宣武卫指挥使,侵占屯田,克扣军饷,以至于军户逃亡,流民四起,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公然颠倒黑白,挑衅上司,做官做人的良心,让狗吃了!
“董有为,你一个小小的宣武卫指挥同知,对你的上官这样说话,又是谁给你的狗胆?”
范华民冷眼相待,丝毫不怵董有为。他眼光看向王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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