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一人之力,对抗河南豪强官绅,甚至是与整个河南权贵为敌,高名衡的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悲壮来。
国事难为,国事难为啊!
“大人,你巡按河南,明察暗访,不辞辛苦,小人钦佩之至。大人操劳国事,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卫士看高名衡眉头紧皱,赶紧在一旁劝道。
世风日下,这样尽职尽责的官员,可是不多见。
“陈校尉,你们是不知道,河南的局面有多恶劣。天灾不断,荒芜的田地占了三成以上。百姓流离失所,嗷嗷待哺,官吏如狼似虎,催征不懈,乡宦骄奢淫逸,横行不法,强取豪夺,这一旦激起民变,可要……”
高名衡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摇头。
卫所军官侵占、变卖屯田,克扣军饷,以至军户逃亡,军屯名存实亡。河南都司宣武卫指挥使范华民,侵吞、变卖军屯三千余顷,吃空饷数万两,强占部下女眷二十多人,残害军户百姓达十余人。
彰德卫指挥使苗大皋,侵吞、变卖军屯两千多顷,吃空饷三万余两,曾买凶打死地方官员,致死致残军户百姓数人。
而被这些人影响更为恶劣的,则是归德府的河南四大凶,褚曹苗范四家,荼毒地方,居乡极恶,人人都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比如归德府睢州褚太初,本是朝廷大员,家产百万,健仆数千人,势力极大。为了几百顷良田,竟公然率家丁夜烧朱家庄,致死百姓数百人,夺其田产,胆大妄为,令人瞠目结舌,竟还能逍遥法外。
地方官府何在?&nbp;河南按察使何在?&nbp;河南巡抚何在?
何以服众?&nbp;何以平民愤?&nbp;何以如此收场?&nbp;何以面对天下众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