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兵让这位主薄大人搞的名存实亡,仅有的百十个乡兵也成了郑府的私家兵,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可以,遇贼一触即溃、或者未战先溃。乡兵成了“扰民”的兵痞,再不整治,恐怕要无法无天了。
更不用说,这位主薄对自己是敌意满满,处处掣肘不说,阴招不断,王泰和他儿子之间的过节,若不是郑氏父子刻意为之,打死他都不信。
二人冷目相对,堂中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良久,郑子羽才开了口。
“张大人,坊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王泰带领家丁,荡平了南山悍匪“半斗麦”的山寨,卷走了山上所有的金银珠宝。那些金银财宝,可是“怡情苑”朱富朱掌柜,还有曹朴曹掌柜的被掠之财。难道说,大人不打算治王泰的罪吗?”
“郑大人,你也说了,这不过是坊间流言,又岂能当真!&nbp;鄠县那边,也没有“半斗麦”的半点消息,郑大人又是从何得知?”
张名世微微一笑,眼中的戏谑不言而喻。
“再说了,王泰剿灭了“半斗麦”,本官应该按律犒赏才是,又怎能施以刑罚,这不是寒了天下百姓之心,以后还有谁会忠心杀贼,还有谁敢为官府做事?&nbp;至于说王泰卷了朱富和曹朴的钱财,证据在那里?&nbp;又有何人作证?”
郑子羽脸色难看,一时语塞。原以为这张名世年老昏聩,却不知此人表面和和气气,其中另有乾坤。
恼羞成怒之下,正路不通,郑子羽冷哼了一声,放了狠话。
“张大人,王泰得罪了秦郡王,难到你要为了他,得罪秦王府吗?”
“郑主簿,你是在威胁本官吗?”
张名世微微怔了片刻,眉宇间傲色一闪,变了颜色。
“本官还有一年多就要任满,年老体衰,本官自会辞官回归旧里。至于秦王府,本官攀附不起,只有远而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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