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终于彻底死掉了。他倒在地上,成了一个头被打碎的无头尸体。

        伊桑盘腿坐在复仇者尸体的旁边,扣着自己的细线,想把它剥下来。那钢丝已经深深嵌入他的血肉当中,伊桑每扯一下,都会同时拽出一大团使人不忍直视,鲜血淋漓的肌肉组织。

        他一边从肉中把东西抠出来,一边“哎呦”“哎呦”叫着,满头大汗,腹部还有淤青。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手,一句话不说,可没过多久又继续伸手挑线。

        炎客跪坐在原地,撑着刀喘了好久,等看见复仇者死后,终于力竭向后倒去,如昏迷一般。他的手中攥着小熊,仰面休息了很久,最后是几乎靠胳膊爬回了送葬人的身边。

        送葬人跪在莫斯提马的面前。莫斯提马一只手放在送葬人的手上,另一只手还捏着那把荒时之锁。

        她眯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凝固的血痂,看见炎客和伊桑各自身负重伤围在她的身边,便痛苦而艰难地微笑着动了动嘴唇。

        “……谢谢你,伊桑……”莫斯提马说,“你的手没事吧……”

        “不,我没事,小姐。”伊桑回答,有些哽咽,“没有你,我是不可能把线圈弄到他的脖子上的。”

        “嗯……是你就救了这个榆木脑袋。”她瞥了一眼伊桑,又看见炎客手中的小熊,“萨卡兹,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叫米莎的少女送给我的礼物。”他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这个,这小熊是我——我刚刚说,我要能活着回来,就把它还给米莎,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把它给你。”

        他说着,将小熊置于荒时之锁的旁边。

        莫斯提马虚弱地叹了口气,手指颤了颤。

        “……我不要……我不要……烦死了,手没知觉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把它还给你……喂,执行人,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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