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死掉的人有那么多,你要是都像这样埋掉,那你一辈子也埋不完。”

        “可是……能埋几个埋几个吧,至少我还埋了一些……神说,救一个人就是救了全世界,超度一个人就是超度所有的人……”

        “你的神是谁?要是你的神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祂为什么不来拯救这座城市,要去袖手旁观?”

        “神知道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史尔特尔伸手拿住那个相框和照片,把刀背在身后,抱起少女的尸体走出了卧房。年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选了一件干净的毯子盖住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也走了出去。

        好像是上天的注定,门外依旧是空无一人。切尔诺伯格刚下过雪,融化之后泥土潮湿了一些。两个人挖坟并不费力,尤其是年,这种小幅度的运动对她来说和躺着睡觉没有什么区别。

        坟墓挖好之后,太阳也要落山了。她们把少女和她的父亲放在一起,史尔特尔望着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将相片放了下去,开始用铲子填土。年靠在树上盯着她。

        “你好像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年说,“尸横遍野,满地焦土,全都是断壁残垣……”

        “这些事我会让我很生气,”史尔特尔回答,“我很害怕我生气,我生起气来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很恐怖……有多恐怖?”

        “你还是别问这种问题比较好。”

        史尔特尔填起了最后一铲土,用铲子拍平,然后在土上插了一把刀——那个中年男人用来保护女儿的刀。史尔特尔特伸出自己的长刀,用刀尖在那把菜刀上划了几个字。

        “你认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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