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人的头骨被钝物砸碎,从服装上来看,应该是这家店的店长或者是店员。尸体上已经爬起了苍蝇,年挥手赶了赶,发现那男人的手上握着一把菜刀。

        死的时候还握着菜刀,他应该是激烈地反抗过。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扇小门,年推开了它。

        那是一间卧房,很小的卧房,卧房的门被藏在后厨的柜子后面,设计初衷应当是不引人注意。卧房内有一张桌子,一个小衣柜和一张单人床,桌子上有一幅相片,相片上有一对父女。那个父亲就是门外的中年男人,那个女孩倒在卧室的床上。

        年走过去,给她翻了个身。她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少女的年纪不过岁,下体血肉模糊,应该是被暴徒侵犯过,身上都是挣扎和打斗的伤痕。但她的死却源于胸口的一把刀,从角度来看,直入心脏,像是有经验之人所为。

        而且,她是感染者。

        “她的父亲在这家店为她私自开辟了一扇小的卧房,目的是隐藏这个感染者女儿。其实,这小店并不属于那个男人,可为了她,他还是不顾危险,这样去做了。”

        年回过头,看见说话的那个女人就坐在卧房墙角的椅子上,面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把红色的长刀,刀柄处做成了法杖的模样。那个女人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和迷人的紫色眼眸,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你杀了她,”年说,“是吗?”

        “我来的时候,杀掉了那些闯进这里的暴徒,但这个可怜的少女乞求我结束她的生命,我照做了。她没有痛苦的死去,这是对她而言最后的仁慈。”

        “在乌萨斯,感染者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年说,“他能够在内城藏匿这么久,算是一个奇迹。”

        “她原本是在一个叫做阿萨兹勒的感染者诊所里接受救治的,”红头发的女人说,“可是,后来这家诊所离开了切尔诺伯格。她不愿意离开父亲,她的父亲也只能挺而走险。可笑的是,侵犯她的人,杀死她父亲的人,却是那些她的感染者同胞们。”

        红发女人把手放到十字架上。

        “诸神慈悲,我竟然是才了解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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