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有多做抵抗,军队也没有出现,乌萨斯仿佛遗忘了这里。从暴乱的一开始,德克萨斯至少看见了上百名非感染者被屠杀。那些尸体堵在街道之中,堵在下水道里,堵在每一条狭窄的小巷内。鲜血染红了小路,德克萨斯甚至找不到一块干净的路面,所见之处唯有暴虐与屠杀而已。

        但是整合运动的那些暴徒大多数都仅仅只是一些手持简单自制武器的普通人武装,战斗力非常低下,然而德克萨斯却没有见到过城内的非感染者组织过任何一次有效的抵抗。城市的人很多,她相信只要去抵抗,这些暴徒不可能赢得胜利。可是他们没有。

        暴徒陷入了愤怒的谵妄,而非感染者则陷入了恐惧的谵妄,两者都疯狂了——一个是疯狂的、无差别的攻击,一个的是无谓的逃跑与等待死亡。这座城市一日之间将会失去往日的所有生机和活力,死亡可以抹去任何旧日的辉煌。

        德克萨斯在履行先锋的职责,为博士传递最新的战场信息的同时,胸中会带着一丝愤怒杀死所能见到的任何暴徒。

        譬如当她看见一个黑衣暴徒用铁棒砸烂了一个小孩子的头的时候,会咬着牙用同样的方式击杀对方。再譬如她看见一个暴徒用燃烧弹将一家人烧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时,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将那个人丢在火海之中。

        这些整合运动的暴徒根本没有任何作战能力,能这样横行无忌全靠非感染者的不抵抗和其本身的不怕死,遇见德克萨斯这样前半生都在暗杀中度过的职业杀手,是绝无胜算的。

        她的嘴里依旧含着她的饼干,那是用来戒烟的。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带在身上的那盒全部都吃完了,这导致德克萨斯沉寂了许久的烟瘾又犯了起来。

        她浑身开始难受,杀人的时候变得出奇痛苦和愤怒,尤其是当她意识到那些死去的平民有过平静的,如同她在企鹅物流所过的那种生活的时候,她的烟瘾便更加强烈,让她难以忍受。

        她望着四周的尸山,仿佛过去的某些东西又重新回来了。

        然而她记住了白羽对她所说的话——不要逃避过去,要接纳所有痛苦的回忆。

        因而她释然了,德克萨斯便任由那些怪异的感觉涌上自己的心头。一时间,挥刀成为了幸福的事情。

        等到第二个先锋干员苇草带着米莎追上德克萨斯的时候,两人发现德克萨斯正踢着一个暴徒的脑袋,哼着歌。

        “踢过足球吗?米莎?”

        战争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残酷的战争尤其如此。米莎看见德克萨斯逐渐把“解决敌人”变为“解剖敌人”的时候,突然这么认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