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那些由侍卫守护着的地方之后,特雷西斯便来到了通往自己寝室的一道长廊。
他穿过长长的无人的皇宫长廊。
长廊的两边墙壁上挂着一副又一副昂贵华丽的油画,油画所描绘的也无非是奢侈而华贵的宫宴场景,或者是哪里的王公贵族以及他们声色犬马的生活。
特雷西斯从来对此不屑一顾。
他接手维多利亚第一时间就抄了一半贵族的家,包括那些同意他入主维多利亚、以为能够获得萨卡兹支持的部分贵族。
他从那些脑满肥肠之人家中找出来的财富,甚至能够堆满皇宫的大厅。这些钱无一例外,都被特雷西斯用作镇压叛乱、扩充军备和修建城市基础设施,没有一分一毫花在自己身上——
他穿的还是那身在卡兹戴尔内战时期的战衣,一日三餐全部用简,裁掉了所有的仆人,杀了所有只吃不做的冗官,撤掉所有的谏臣,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在王国的每一个重要位置上,建立起了高效的集权系统。而独掌大权的他本人看上去却十分寒酸。
当然,特雷西斯并不在乎这些。特雷西娅死后,他在乎的东西就更少了。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一个目的——自己的民族的未来。为了这个目的,他已经牺牲了很多很多,甚至是自己的亲人,因而许多的失去他已经不再注意。
但是,他也有私心。
今天是周六,伦蒂尼姆不实行宵禁。
即便知道这儿空无一人,但是特雷西斯还是向四周环顾了一眼。
他的卧房极大,而里面所有不必要的陈设都被搬空了,唯独留下了两副阴森的金属盔甲,套在盔甲架上,立于卧室门后的两边。
特雷西斯关上门拉上窗帘,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战甲,换上了一套棕绿色的披风便服。他始终提着一口气。
接着,他转动了一下盔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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