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要结婚了吗?”

        男士在酒吧继续喝着酒,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只知道酒吧里的人由少变多,之后又由多变少,他才撑着最后的意识打车回家。到家后,男士踉踉跄跄地从电梯口走到家门口,扶着门把手按着密码,一开家门,向他袭来的便是一片漆黑。

        男士踩着满屋的书和手稿直奔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吐完之后一时还缓不过劲来,只能倚着墙壁坐着,坐了一会又吐了,反复几次,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此刻嘴里又苦又酸,男士挣扎着站起来在面池处漱口,接着又不停的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扶着面池边缘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蓦地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双手离了面池,一个晃悠,差点没站稳,男士强撑着自己站住,颓着身子、头微微后仰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像是自己在鄙视自己,头发凌乱,满脸胡渣,衣裳不整。

        男士突然冷不丁地笑了,接着又笑了两三声,笑着笑着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很奇怪,明明心冷到不行,眼泪却是热的。

        他晃晃荡荡地走出卫生间,刚走到客厅,就被一本书绊倒,一个踉跄,扶住墙边才站稳,黑暗把他包围了,他摸索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夜景的灯光倏地映了进来。

        从28楼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可以将满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纵是深夜,窗外也依旧是灯火通明,可这繁华的夜景又与他何干呢?

        他只觉得身体沉重,在往下坠,仿佛要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中去。他无力地坐在落地窗旁,头倚着窗户,呆呆地看着这偌大的客厅,只有一些书和脏衣服静静地散落在地上、茶几上、沙发上,无一声响,安静得可怕。他不想开灯,即便开了灯还是一个样。一个冰冷的城市,一个冰冷的家,一个冰冷的自己,如同小时候一样。

        怎么到头来还是孤生一人。

        黑夜,总是让人脆弱孤独,腐蚀着人仅剩的坚强。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照到他的眼睛上。他用手挡着阳光,皱着眉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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