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有意护着他们严家,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地想法,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明镇定,没见半分犹豫怯懦,狠厉大胆之性让严钊很是震惊,“依本王的意思,此事便先不要声张,现在朝局动荡,这些年来朝中弹劾太子的折子很多,皇上也对太子颇有微词,若是这次的事情能够掌握确切的证据,再由我在朝堂上当众戳穿他,到时一举扳倒太子一党。”

        “太子势大,要扳倒他属实不易,若是没有极大的把握,怕是太子反过劲来,我等都是他的报复对象。”严钊忧心忡忡,看着一旁的白桑,他说过要护她周全,自然不会让她涉险。

        他未曾同太子正面打过交道,但是在京城里的这些日子,他却是到处都能见到太子之党的人,爪牙遍天下,若是不能一朝拔起,恐怕日后会后患无穷。

        “太子暴虐,天下之人困顿已久,他的爪牙也快分崩离析,本王便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来找严学士议事的,废太子,成天下,乃是众望所归,万民呼唤,我便是相应天下的号召,惩奸除恶,肃清政台。”

        严钊如今算是明了了,廉王意欲夺嫡,而此事的导火线便是梁家粮草之事,廉王还算是记挂着当初他们的收留之恩,特此来告诉他们不要趟这趟浑水。

        严钊起身行礼,“既然廉王殿下有把握,严某自然是不会坏了殿下的大事,只是,此事势必倒是会跟梁家纠缠不清,只希望廉王殿下成事之时,不要殃及我的家人。”

        “自然,只是此事严学士恐怕是不能袖手旁观,这件事情一开始你便已经掺和其中,而且纠缠很深,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若是我成功了,此事尚且还好说,若是我失败了,严学士觉得,以太子丫疵必报的性格,会不会放过严家呢?”

        廉王将问题抛给严钊,他笃定严钊会跟着自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死伤一二也无甚可惜,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便是亲人家眷也不是不可牺牲。

        严钊也是个聪明人,他便是读懂了廉王的话,心中一笑,却也进退两难。

        白桑闻言心中一惊,他们处处躲避皇子争抢,还是被卷了进来,不禁一阵担忧,但好在廉王仁善,若是真由他做太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严钊不语,白桑挑破几人之间为妙的气息,笑道,“廉王殿下这是说笑了,我夫君虽是官居四品学士,但是终归也只是在翰林院教书授课,于朝堂之争并未了解,恐怕是帮不了廉王殿下的。”

        白桑也不希望严钊掺和朝堂之争,站对了便是风光无量,若是站错了,怕就是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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