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川瞳孔一颤,道:“你,想起来了?”
萧毓苦笑着略带讽刺地道:“是啊!枉费雨啼长石一片苦心和讯鸟首领费尽心思编的故事,一念间到也算是舒心养身的良药。一念间……不如叫忘忧好了。可惜了,能忘忧,却不可解忧。”
一旁假寐的传音听了一惊,不是因为萧毓这变幻莫测的态度,而是一念间竟然这么快被冲破了,他越发地想知道,萧毓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仿佛不是时候,毕竟她刚才说的不是传音而是讯鸟首领。
传音识趣地继续装睡。
“我……”
想到萧毓记起那些痛苦的时候他却不在,夜雨川他后悔了。可一个我字刚出口,便被萧毓打断了。
“雨啼长石不必解释,即便是当初天真的萧毓也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这话听着如此通情达理,然而萧毓话锋突然一转,道:“但欺瞒和谎言是一样的。”
夜雨川终究辜负了萧毓当初的那句:你是在这个世界里我最相信的人。
……
几日前。
一个漆黑色小屋子里,只有一盏燃烧殆尽的油灯挂在墙上同角落里窝着的人一样奄奄一息。
铁栏外伫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脚踝上挂着一只断掉的脚铐。她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铁栏上,看着角落里的人,她悠悠地道:
“我劝你省省力气,给自己留口气,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活着才有希望遇上个好买主,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回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太遥远了,她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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