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拉着她胳膊的手使劲向上,萧毓就是不肯动弹,她想告诉传音:她不是不想动,她是没力气。而她连说这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要是没传音拽着,她都能直接躺地上。
传音怀里还抱着安暖,一时拿她没辙。于是松开萧毓把熟睡的安暖轻轻放到床上,顺带随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再转回身,萧毓竟真的就那样倒在了地上。传音一秒都没用上就到了她跟前,弯腰就将她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你干嘛?”萧毓被传音突然间的动作吓一跳,但发出的声音却很小。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把你扔出去。”传音体力还是可以的,毕竟还有力气开玩笑。他虽然不懂什么医啊药啊的,但看着萧毓苍白的上下打颤的双唇,整个人在他怀里都还一直抖个不停,哪还能坐冰凉的地面上。没等萧毓说什么,他几步就到床边,把萧毓给放下了。
萧毓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也没能发出声音。然后小心翼翼地想把安暖往里挪挪,但是没推动。索性就要在那么窄的边边上躺下去。传音见状,在她躺下去之前,迅速把安暖抬起往里挪了一块,他起身,萧毓顺势倒了下去,传音的长臂又越过她,拽过被子把萧毓也裹进去。传音动作迅速且利落。
感谢的话等以后再说吧!萧毓不自觉地向里缩,直到整个人缩成一团。虽然她此刻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脑袋又昏昏沉沉的不大清醒,但却又完全没有困意。因为她冷,彻骨的冷,从内而外的冷。她只能眼神随着整个屋子里唯一的光亮移动,传音挂在手腕上的阳火石,随着传音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晃的萧毓更迷糊。
突然…
那是什么?
要摇晃的光亮中,萧毓突然发现夜雨川外室的中间位置原本空荡荡的,此刻却多了一个鼎一样的东西。
传音不放心地回头,感觉萧毓正盯着他,便道:“别着急,马上就点上。”他把黑燃夹进燃炉里,遂又感叹道:“你可真是他的铁花!”传音知道夜雨川患过心烛瘟,熬过那真切的灼心之痛后,便开始厌热,他的屋子里无论何时,都不曾出现过燃炉这种寻常人家过冬的必备之物。现在这东西竟然能出现在这儿,那只能是为了床上尤其畏寒的那位。
而萧毓不用想也知道,夜雨川肯定是为了给她取暖,才特意在他们去研药坊的这几日里,安排人来弄的这个东西。就是他俩几乎天天在一起,萧毓却不知道夜雨川是何时安排的。
萧毓回过神,传音已经把燃炉点着了,回到床边要过萧毓怀里的药壶,把里面燃尽的黑燃灰烬倒进燃炉旁的圆桶里,又用夹子从燃炉里夹了块滚烫的黑燃放进去。包好重新递给萧毓。传音这才终于在书桌旁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却又在想温温什么时候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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