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了鞋,进了自己房间,屋里走些暗,我打开灯,对着大衣柜的落地镜子,看了自己两眼,然后用手轻轻往下摘帽子。

        因为包扎过了,脑子摘得挺顺利,没粘头发了。是在头顶靠后脑勺的地方。

        我比划了半天,身体转来转去,也看不见,心里着急,一转头看到写字台上一个圆镜,那种电镀腿支着的,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一般背面还会有个电影演员的头像。

        刘晓庆啊,陈冲,潘虹,方舒,林芳兵……,顾不得看后边的美女姐姐了,赶紧拿起来把圆镜放在脑后,这样就看到了。

        一块厚厚的棉纱布盖在上边,来回缠了好几道胶布,前边都快粘到我眉毛了。

        这样不行,父母回家肯定问。我开始担心起来。对,有了。我又把帽子抓过来戴上,左右照照,感觉还行,看不出来,就前边眉毛露出点胶布,我把胶布撕起来一块,粘在头顶,又扣上帽子。

        不错,这回行了,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三十四

        我正坐在木头扶手的弹簧沙发上迷糊着,听见门锁响了,门开了,听脚步声像是妈妈回来了。

        我睁开眼,赶紧用手扶扶头上的棉帽。站起来,想往外走,又迈不开步,想坐下,又坐不下那种感觉。左右为难。

        这时妈妈在外边叫我,“怎么开的灯啊?海超?你回来了?”

        说着妈妈推开了门,我赶紧站好,“妈,你回来了?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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