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珏想到这里,又看着陈妈妈这才说道:“陈妈妈,我也无意为难你,这样吧你我都在外面候着,便让我的丫头陪着你的人搜查一遍如何?这样你能跟夫人交差,我也能跟少爷交差了。”
陈妈妈心里叹息一声,直到此时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只得僵着脸说道:“老奴哪里敢说什么,一切听少夫人的就是了。”
罗珏就点点头,“那就这样办吧。”
这话音一落,雁芙就笑着请了陈妈妈带来的人各屋子里搜查,陈妈妈跟罗珏坐在外面的石椅上等消息。方才还嘈嘈杂杂的院子,此时竟是静谧无声,往来之人行事有度,说话声音低沉,生怕扰了罗珏一般。
有丫头送上茶来,罗珏便也让人给陈妈妈倒了一杯,挥手让人退下,这才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陈妈妈说道:“陈妈妈也莫怪我,只是如今你是最清楚的,做主子的最紧要的就是一张脸,不是吗?”
陈妈妈知道自己这次行事莽撞了,只得无奈的笑道:“是老奴不对在先,只是忧心舞姨娘着急的回去,竟然忘了规矩,少夫人是个宽厚的,奴才感激不尽。”
“妈妈也不要这样说,能理解我的难处就好。”罗珏幽幽一叹,神色带着寂寥跟无奈,转眼间又掩藏起来,开口问道:“不知道舞姨娘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好生挂念,只是这身子实在是不好,又怕过去了过了病气给人,这才只能按耐着不动。只是这舞姨娘的孩子也是可怜的,跟我那孩儿一样,都是无福来这世上走一遭的。这下黑手的人也不怕折阳寿,居然连未出生的婴孩都不放过。”
舞姨娘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陈妈妈不知道,但是罗珏的孩子是怎么没有了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因此听到罗珏这话,只觉得阵阵阴冷袭上心头,后背上的汗珠都沁透了罗裳,风一吹分外寒凉。
“少夫人说的是。”陈妈妈只能迎合了一,脸上的笑容跟哭一样难看。
罗珏一句一句的有意无意的跟陈妈妈说话,边说边等着雁芙等人的搜查结果。陈妈妈小心的迎合着,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说到了罗姨娘的身上,“……罗姨娘也是个可怜的,听说当年夫人抬举她看重她,这都怀了八个月了,结果还是没能保住孩子。难怪妈妈说罗姨娘看着舞姨娘落泪,自己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毕竟都是伤心过的人,谁不能体谅谁的心,便是我不能亲去,我也是有切肤之疼的人。罗姨娘寻常也是安静不多事的人,没想到这回倒是愿意去看舞姨娘,可见这失了孩子的女人总是心更软一些。”
“是啊,罗姨娘是夫人的陪嫁丫头,要说起来是个本分老实的,夫人愿意抬举她,是她的福分,只可惜她自己护不住这福分。”陈妈妈想起当年的事情也是心有唏嘘,陪这罗珏说话的腔调也柔和了些。
“可不是嘛,我身边的丫头今儿个还遇见了罗姨娘身边的大丫头幽草,一起去了浆洗房取衣裳。要说起来幽草的性子到时跟罗姨娘一样一样的,都是温和的很,我身边的的丫头都说要是有幽草的一半稳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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