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珏想的却是,吉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再过不久齐家将会遭遇覆灭之灾,到时候会发生么情况谁也不能预料。齐家衰败是很有可能的,这些铺子将是最强进的依靠,可是吉祥这个时候却丢了手,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后悔的恨不得去死。
齐家一旦倒台,里里外外这么多张嘴都要吃喝,齐夫人是最自私的,断然不会拿着自己的嫁妆养活闲人。至于齐恒跟齐御使,能在大牢里被放出来平安度日就不错了。
罗珏想着这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意思心软,也没有丝毫的内疚。佛家讲究因果,如今她也是相信的,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齐家不仁不义在前,休怪她冷心冷肺在后。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连到姚梓锦一家,便是罗珏后悔了,也不能恩将仇报坏了姚梓锦的计划,人活着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过日子。齐家是罪有应得,姚梓锦那边被乐王逼得节节后退,为了反击自保齐家作为乐王的爪牙,自然是别人下手的对象。姚梓锦还能念着小时候的情谊,拉自己一把,自己也该知足了。
闭上眼睛,长叹口气,人活着总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姚梓锦瞧着风光,其实比她还要艰难的许多,但是她却不肯向命运低头,自己也要坚强,正如姚梓锦说过的,女人活着也得有自己的生活跟自由,没了男人就不能过日子了?
笑话!
她有嫁妆,自己能养活自己。
千般思绪在脑海中回荡,罗珏努力的收起发散的思维,看着雁芙说道:“继续监视着,必要的时候要暗中搭把手。舞姨娘是齐御使的宠妾,但是齐御使比你家少爷可清楚明白多了,从不会做宠妾灭其的事情。舞姨娘虽然能给齐夫人添堵,不过只怕是要费些力气,你们也别闲着,该出手时就出手。”
雁芙那个兴奋啊,自从进了齐家的门,她们姑娘就被齐夫人处处刁难,心里这口气早就憋不住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一连声的应了一溜小跑着就出去了。
看着雁芙欢喜的模样,罗珏眼眶有些酸涩,这些丫头也没少跟着自己挨了齐夫人的责罚,南珍更是连板子都挨过的。那会要不是自己寻得郎中来得及时,南珍的命都丢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总要跟齐夫人讨回来的,就从今晚开始。
为了对外表示自己是个病人,还是个病得很厉害的病人,罗珏几乎是一整天都在榻上半躺着。有时绣几针针线,有时看两页书,敷粉的时候擦得厚厚的,白白的,眼神再收敛些光芒,一眼看去真是憔悴的不得了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姚梓锦已经拜托秦文洛在锦官城为她办好了户籍,心里已经退路,罗珏现在做起事情来也没有什么顾忌,只要这次事情闹大了,自己装委屈,装愤怒,利用齐恒的愧疚之心,总能顺利和离的。
为了顺利和离,所以罗珏这个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人看出是自己在背后下的手,得让齐家的人看不出丝毫破绽,让自己平安脱身才是正经。
将针线搁在炕桌上,罗珏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品尝着清香的茶水中那淡淡的涩味在舌尖回绕。她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等待着自从她暗中安排以来,齐家最大的一场热闹。
罗珏果然没有白等,等到刚入夜的时候,南珍就速度极快的把消息送回来了。看着她额头还带着汗珠,罗珏便说道:“怎么这么急三火四的,有话慢慢说,右路慢慢走,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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