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珍心里一惊,忙扑通一身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失了本分,请姑娘惩罚。”南珍吓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日子久了。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的主子从头至尾都是自家姑娘,她们也只听姑娘一个人的话。可是她现在……却有些失了本分了。
“你明白就好,你们只记住一句话,你们是我罗珏的人,旁的人不管谁是谁,都不能越过我处置你们去。”罗珏知道南珍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不要为别人说话的奴才,她只需要忠心于自己的奴才。
南珍连声应下,眼眶却红了,拿着帕子抹了泪,她只是心疼姑娘受罪,真的没别的想法。
雁芙掀起帘子进来,却没想到正看到南珍抹眼泪,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对着罗珏说道:“姑娘,少爷从夫人院子里往这来着呢,脸色不太好。”
罗珏冷哼一声,齐恒啊齐恒,你还以为我还是原来的罗珏吗?
“你们都下去吧,没我的话谁都不要进来。便是这屋子里翻了天,你们都不许进来。”罗珏的眼神落在了绣蓝里的剪刀上,眼神锐利,嘴角微勾。
齐恒满是怒气的踏进了正院,今天心情本就不好,谁知道居然还被母亲又训了一顿。让他本就阴霭的心情越发的乌云密布。大步走进院子,却觉得这院子里安静的有些过分,齐恒的脚步就是一顿。
但是转眼间,就抬脚大步的走向屋子里去。门口的珠帘安静地垂着,屋子里静谧无声,淡淡的百合香的味道从门口飘了出来。齐恒闻到这香味急躁的心情得到了些舒缓,本来有些暴躁不安的心,在这十分安静的门口,竟像是得到了洗涤,忽然就少了许多的烦扰,让他的心情微微的平静下来。
这屋子里住的,是他的妻子,虽然自从婚后,两人就争执不断,感情也不太和睦,但是毕竟罗珏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呢。
想到这里齐恒深吸一口气,伸手掀起帘子,自己走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进去后打眼一看,罗珏并未在外间。便继续往内室走,走到门口,隔着垂着的玉帘,便看到临窗的大榻上,罗珏正拿着一卷书斜倚着软枕看的正专心。
眼光透过窗棱洒了进来,轻轻的拂过罗珏的眉眼,只见她嘴角含着笑,眉眼十分柔和,似乎是看到了正有趣的地方,嘴角浅浅的勾着。看着这十分宁静祥和温暖的一幕,齐恒的心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让他的心似乎一下子都跟着骚动起来。
他,竟不愿意去打破这一刻的静谧祥和,很久没看到他的妻子这样温和的面容了。
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唏嘘,心痛,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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