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锦一怔,没想到叶溟轩在这当口突然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垂眸浅笑,眼眶微酸,良久才扁着嘴说道:“我要去看漫天遍野的芙蓉花,等到天下承平,你就辞官咱们袖手天下四处玩乐好不好?”
“好。”叶溟轩道,将梓锦拥进怀里,“到那一天,咱们做一对最自在的愚夫愚妇,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心满意足的叹口气,浅笑如觞,纵是这世间如此繁华富贵,而他的脚步也永远只为自己停留,身为女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马车终于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叶溟轩下了马车亲自搀扶着梓锦下了马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周围很多人都看呆了眼,一时噤了声。梓锦半垂着头在叶溟轩牵手下慢慢往里走去,即便是夫妻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也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叶溟轩却不甚在意,依旧紧紧的牵着妻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往前走。
两人刚进去,齐家的马车也到了,罗玦下了车一抬头正看到两人的背影,不由得看痴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大约就是这样吧。
凉国公夫人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面色一暗,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来看着罗玦说道:“走吧,改进去了,莫要耽搁了。”
本来今日齐夫人要来的,谁知道正感了风寒,所以罗玦就只好一个人来了,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母亲,于是就坐了一辆马车。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你跟洛怡郡主不合拍,但是时势比人强……”
“我知道了。”罗玦有些不耐的打住了凉国公夫人的话头,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你们现在不就是满心里想要给哥哥谋个好前程,既是如此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是死是活你们哪个问过?”
凉国公夫人一愣,随即有些气急,“你又耍什么性子?不过说你两句就这样甩脸子,你哥哥好了你以后不也有个依仗?更何况齐家这门婚事也算不错,你还要挑拣些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小的时候?你爹爹……又无实职不过是挂着一个爵位,总也得为以后考虑不是?”
罗玦眼眶微红,强忍着让自己笑了笑,道:“娘,你们为哥哥谋算我不怪你们,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在婆家的日子你们会不知道?婆婆见天的塞人,夫君花心左拥右抱,我本心性高洁,如今却不过是泥土中的一丝泥泞。凉国公府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以后你们不要再找我,我就算是在齐家被欺负死也绝对不会让你们给我出头,就这样吧。”
“你……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疼你的心都是假的?”凉国公夫人气的浑身之颤,手哆嗦个不停。
“是不假,娘对我也极好,只是每每在哥哥跟我之间做选择的时候,娘选择的总是哥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比人家的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多少还能争上一争。如今哥哥的前程捏在齐家,你们一家子骨头都软了,我一个独自硬气又有什么用?总归不过是两头受气的窝囊废。”罗玦也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明明她是个天之骄女,小的时候被爹娘捧在掌心上,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到了如今反倒不如寻常女子恣意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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