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事物迷乱而朦胧,场景不断地扭曲、变幻,那些已逝的往昔,边疆、军旗、父兄、战乱、嘶鸣的军马、辽国骁勇的敌兵……血蒙蒙,宛若雾霭。
指尖一颤,忽然惊醒。
环顾穷奢极侈的天字号客房,透过珍珠纱帘,发现了让他渐渐苏醒的来源。
唤他小孩的官员,正紧紧蜷着身子,瑟瑟发抖,发出难熬的牙关打颤声,压抑着极致的痛苦。
“大人……很冷么?”
少年不太确定,她那样子,裹着厚厚的锦衾、烤着炽热的炭火炉,该热得满头大汗才对。
赤足下榻,试探地靠近过去。
皱着眉头,仔细地观察,最后轻轻地用手背触碰上她的额头。
体寒。
这股子万蚁噬心的痛苦并非来自外界气温,而是源自内部,从她的骨血里散发出来的。
受过什么严重的损伤,奇经八脉全毁了。
下手的人残忍而狠绝,给她毁得彻彻底底,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连带她的身体健康也废了,终生只能如此煎熬,永难安眠。
“大人……”撩开玛瑙色的纱帐,侧身,轻轻地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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