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最后杨霖那句话,蔡京眉头一皱,笑骂道:“这惫癞猢狲,这种时候还不忘拿老夫做挡箭牌,给梁师成和老夫之间加点恶心。”

        送走了报信的小内侍,蔡京脸上轻笑,低头自言自语道:“文渊呐文渊,你还是没忍住,这一次梁师成可不会再留情面了。”

        伐辽的事,蔡京肯定是不同意的,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最后出手的人,手里的筹码才是最大的,可以漫天要价。

        契丹为了不让宋金联盟,什么条件开不出来,何必妄动刀兵去逞能。

        但是蔡京自己不出面反对,他认准了杨霖这个人,知道他在这种关乎国家兴衰的大事上,不会退缩。

        自己比他沉得住气,得到的奖励就是可以躲在后面,看梁杨相争,自己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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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城郊,大雨冲刷之下,当日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泥土翻新,清泉泯泯,殷慕鸿的鞋子几次三番陷在泥里。

        这里是汴梁官道,来往新的车辙印深深,引着泉水流淌。

        姚平仲不耐烦地在旁边的大树上蹭着脚泥,大声道:“殷干办,这里泥泞不堪的,又都冲了个干净,来此作甚?”

        殷慕鸿轻轻一笑,问道:“希宴,令兄的尸身是在这里被发现的么?”

        “就是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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