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面色阴沉,冷冷地挤出一句:“伐燕势在必行!不管他使出什么手段,都阻止不了。”

        王黼阴笑一声,道:“恩府大人且请宽心,他杨霖不过是个奸猾小子,勾结蔡京得了个状元,满朝谁人不知,凭什么他去斡旋就一定能成功?实在不行......”

        梁师成竖指于唇,道:“此事不可声张,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去使,务必让契丹羞恼撕破脸皮。若是契丹铁骑南下,我倒要看看,杨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跟契丹讲和。”

        三个人会心一笑,王黼和蔡攸一起起身,走出了书房。

        走了没有几步,蔡攸环视一周,低声道:“王金睛,今日相聚,恩府没有通知高俅,还是那厮自己没来?”

        王黼笑容一僵,冷声道:“有什么区别么?”

        蔡攸楞了一下,然后笑道:“确实没有区别...”

        蔡攸心道:高俅这厮想要左右逢源,却只是敢指使他儿子前去跟着杨霖厮混,禁军这一块是梁师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可能坐视他投降杨霖或者态度暧昧。

        突然,蔡攸怔住了,高俅父子被梁师成轻易识破,那么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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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西去的官道上,几十个万岁营校尉开路,二十名身着圆领甲的红袍亲卫紧随其后,簇拥着纯色白马拉车四周垂挂青幔的豪华马车,这便是赶赴延安府的杨霖一行了。

        杨霖斜靠在红心金边织丝的座褥上,一脸佛系地看着身前两个小小美人,一身白裙的杨天爱正专注地更换脚边香炉内的安息香,时不时回头对他甜笑。满身红裙的种归夷,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削皮蜜桃,啃得满嘴汁液,十指黏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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