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可说定了,我借钱的时候人家没打磕巴。还钱的时候,咱们就不能马虎。”苗苗叮嘱着,“妈这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总叫咱们这么借着过日子也不是法子呀!不能啥都推给拆迁……爸妈可都说了,拆迁分三份,咱们一份,姐家一份,俩老人也有留一份。我没意见!咱家也是女儿,不能不给女儿,对吧?可到时候这还债咋还呀?是分家之后叫咱们还,还是分家之前先‌还债,还完债再分家。”

        这是不一样的!她得把话说到头里‌。

        周飞理所当然:“当然是先还债,再分家了呀。”

        你这么认为,你觉得‌理所当然,可万一有些不那么认为呢?

        所以呀,话还是要说到头里‌的。

        周飞没说话,车停在了门口。进了堂屋,屋里‌的茶几上‌摆着几个塑料袋,边上是一堆骨头。

        大姑姐和她儿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上的贵妃榻上,婆婆躺着,公公坐在她的脚边,嘴还不停的咀嚼着。

        大姑姐没起身,只道:“回来了?你们吃饭没?我们吃过了!妈说想吃鸭脖,我给买了鸭脖,看着猪蹄不错,也买了点。爸妈已经吃过了!”

        “妈妈,我也要吃猪蹄。”孩子懂啥,只觉得‌别人都吃了,她没吃。

        大姑姐就说,“馋丫头,正换牙呢,吃啥猪蹄。”

        苗苗没搭话,只说孩子,“去拿瓶奶先‌喝着,妈给你做饭去。叫你爸骑车去给你买猪蹄。”

        周飞就又往出走,打‌算给孩子买点。

        还没出去呢,就听女儿又喊:“爸爸,没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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