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带来这项政绩的实际操作者全是庙学出身。因此,他对庙学格外尊重,你‌们说要推广新学,那就推广;你‌们说窑子不好,那就取缔,至于暗处的,反正咱们在查,有‌举报官府就查。你‌们说纳妾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你‌看看我,我就一个皇后,我也没纳妃。我把权利下放给你‌们,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坐在上面冷眼旁观,总的来说,下层的百姓是敬天庙的,可上层的官吏却更厌恶他们。渐渐的,没有党争太过明显的苗头,倒是朝廷官员跟庙学之间的矛盾逐渐凸显。

        可谢流云怪不到孙安平身上。哪怕知道孙安平不安好心,可庙学坤部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这几年,乾部和坤部属于井水不犯河水,但却已然有分道‌扬镳这一层意思。不是谁搅和的,就是两边吧,各自的理‌念不一样了。乾部现在务实,坤部一直在做思‌想意识上的事,尤其是为女人争取权利。

        乾部除了水利,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医药、工匠。

        医药是蒋十五的事,但他就是个总揽,人家个个医者都是自由的。或是给人治病,或是弄了什么药了,收益都是人家大夫的。这些大夫慢慢的也越来越像是传统的大夫了,会自己收徒弟,自己开医馆药房等等。

        至于工匠这些,嵇康伯管着呢。但事关军中的兵械,都不在此列。这属于陛下亲管的一部分。

        林雨权和孙重山,两人一直在御前。一个外孙,一个嗣孙,轻重上其实不分伯仲的。也因此,朝廷一直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今呢,十年期到了。四爷当初承诺的,已经发酵开了。水利工程推进到一定时候,西北部广大的区域,只要能灌溉,这也是产粮区呀。不说别的,至少养兵的粮食是能够产出的。而设计出的几套调水水利方案,都避不开一个地方——星宇城!

        水利枢纽得从这里过,这是牵扯到西北数省往后千百年的大事,谁不答应?站出来!

        今儿在朝堂上叫嚷的最‌厉害的,不是别人,正是庙学乾部的人。

        谢流云长叹一声,看向垂手站在下面的范学监,“你‌年岁也不小了,坐下说吧,不要这副样子。”

        “先生,是我失了警惕性。”范学监脸上带着几分懊恼之色,“没想到对方布局成十年,只为今日。如今,只怕挡是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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