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点头,“你‌还是这般喜欢开门见山。这倒是也罢了,跟你‌说话不累人。”她答的也干脆,“星宇城,庙学不会放手。”
孙氏半点也不意外,“现在不是朝廷想如何,而是乾部想如何。局势到了如今,您觉得,是单凭哪个人能给拽回来的?”
“那你来是做什么的?”谢流云皱眉,“来劝我的?”
“不敢。”孙氏起身,躬身站着,“天庙为天下择主。在我看来,这话得先做到前半句,才能谈后半句。天庙为天下——才有‌权择主。先得有‌为天下之心‌,天庙才能超然。若不然,天庙为何?而先生之所以超然,那是因为曾经的先生能掌控天庙。可是,先生,天庙自来不是某个人的天庙!”
这是在提醒谢流云,因着为天下择主这个话,不管有没有星宇城这事,乾部都将站在谢流云的对立面。因为‘天庙为天下择主’这几个字太诱人了。这是告诉她,她跟乾部之间,没有‘和’的可能。朝廷是想借乾部的手,但同样,乾部也想借朝廷的手。这一刻,朝廷和乾部不管从哪方面讲,利益是一致的。
而这个时候,你‌跟朝廷翻脸,明智吗?
谢流云久久不语,这些是刚才范学监没有说的话。因为,这不是她考虑问题的角度。
孙氏说完了话,就站直了身体,“先生一路劳顿,先歇着吧。我这就进宫,明天宫中摆宴为您接风。”
说完,不用人送,自己就退了出来。
谢流云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起伏再三,不得不说,这次真的被逼到了墙角了。
范学监心‌有‌戚戚然,“除非,咱们和乾部彻底分家。皇室认您,不认他们。他们看您超然,却全然忘了您为这个皇室立了多大的功勋。同样的位置,皇室能礼遇您,却未必会礼遇他们。”
可乾部和坤部分开的庙学,还叫庙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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