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抵达霸阳州城的晔治年,以及一众文武官员,则是另外一种心情,长达千余年的式微,终于在一场决战中彻底消失。
就好像一个被强大对手,死死按住脖颈,压在水面的弱者,每一刻都惊恐万分,想要拼死挣扎,却又无功而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光亮,还有延续性命的空气,继续忍受着快要窒息带来的死亡之感。
突然,当弱者示弱,放弃了挣扎,引诱强者泄力,然后反戈一击,将其反杀后,终于让头颅重见天日,可以畅快呼吸,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一般。
一路之上,他们对惨重的损失闭口不谈,更不会去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一件不得已的无奈,而是将刚刚得到的封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生怕对方和自己一时得意,忘记了这些虚名。
于是,霸阳州城的水酒、茶叶、禽肉以及河鲜,在晔治年等人停留修整时,拜其随行人员惊人的胃口所赐,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状况,只不过,他们是不会支付饭钱了。
做惯了无本买卖的晁起阳,突然遇见了这么一伙吃饭不掏钱的人,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不满,怀着鄙视的心情,满脸堆笑地招待这些个达官贵人们。
“荣睦这小子挺有野心,竟然在这个交战了近千年的边疆地带,不声不响地修筑起了霸阳州城,简直让朕刮目相看呐!”
晔治年站在霸阳州城最高建筑,安宁商盟的屋顶的平台上,俯瞰着霸阳州城,忍不住赞了一声,但看见工坊区高耸林立的烟囱之后,面露不悦之色。
“就是这个什么工坊区,终日不断地朝外冒着黑烟,风向只要稍有改变,就呛得朕口鼻难受,恨不能跳进坝阳河里,好生清洗一番。”
“回陛下的话,老奴也不喜欢这个工坊区,尤其是什么冶炼工坊,去看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里面不光热浪逼人,还吵得老奴头眼发晕,简直就像到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云东直躬身回道。
“不过咱有一说一,这些个工坊,虽然看上去让人生厌,可其实堪比一颗颗摇钱树呐,据晁起阳所说,冶炼工坊每年至少可以赚取数亿铜币的利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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