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军营帐。
徐骁坐在主位,神色疲倦,吴素坐在他身侧,替他按捏肩膀,她小腹略微凸起,已然显怀。
“叶白夔是块硬骨头,无论谁做先锋,多半都是有去无回。”
徐骁双眸微闭,声音低沉。
李义山看了看那副标注了许多线条的地图,做了一个翻覆手心的手势。
“只要打下大楚,接下来打蜀打唐打南诏,那就是顺水推舟的小事,易如反掌!
我们对此都不会怀疑,也正是我们徐家铁骑仗仗打头,战战冲前,才一鼓作气打到了西垒壁。
但如果我们在这个节点选择后退,避其锋芒,接下来不说能否赢过大楚,大将军能否继续掌握兵权,都难说了。
我们死了很多人,接下来照样要死人,但是,这时候在妃子坟少死两万人,我们之前死的所有徐家袍泽,都将白死!”
帐内一片寂静,就连极不赞成死磕西垒壁的赵长陵,也觉得李义山所言有几分道理。
从各处战场巡视中风尘仆仆赶来大帐的陈芝豹平淡道:“义父,不用两万人,给我一万五千骑,但是我要体力最好的战马,最好的长矛最好的弓弩,我去守下妃子坟。”
徐骁面色一肃,这北凉铁骑,本该是陈芝豹生父的,他替徐骁而死,自然没有让陈芝豹再去冒险的道理。
就在他欲开口驳回时,袁左宗开口了。
袁左宗伸出手掌摸了摸下巴胡渣子,笑道:“芝豹还要摸清各方军伍的校尉用兵本事和习惯,才能做到最后一场大战的如臂使指,毕竟还有那么多外姓兵马和众多降将,拖延不得。还是我这个大闲人去妃子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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