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一声惊呼,奔跑中的少女身子失衡,被绊倒在地。她惊恐的绝望的抓紧了那摔掉的胭脂盒,身前人群四散开去,好似是在躲避袭来的瘟疫一般,而却有一人没有避开,好好看的靴子,好精美的棉衣啊,应该要不少银子的吧?望着这近在咫尺的一切,她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斗笠下,方浣儿双眼闪过一丝不忍,望着趴在脚底下的少女,望着那一双投来求救的双眸,那双眸子泛红,隐有泪光,可在周遭投来的目光中,尤其是那隐在其中的一道警惕目光,她终究也随着身后的人群一道,迈动步伐。
软底的鞋跟踢踏着积雪,方浣儿缓缓往后退去,剥去了这冰天雪地中,最后那一丁点的暖意。
寒风扑面,冷入心头,探出的手抓了个空,无助的少女终于绝望了,她的眼中瞬间没了生机,即便如此,可她的手仍不甘的撑起了身子,红彤彤的手背压在白皑皑的雪面上,是怎样触目惊心的画面。
方浣儿身子一僵,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可脚下到底是只稍一停滞,便又继续往后退去。
“还想跑?”胭脂摊主踢出一脚,然后指着被踹回地上的少女,“几位差爷,快将这女偷儿拿下!”
追上前来的几个衙役冷笑着,将还要挣扎的少女围住,三两下就将人给拿住了,从雪地里提拉起来。
被几个衙役押着,少女的脸涨红了,只觉得无比难堪。
瞥见那同样隐在人群中的青衣汉子视线扫过身前,头顶斗笠的方浣儿随着散开的人群,也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拳,乘乱步入了另一旁的街道,灰袍老者已在那里候着。
那不断挣扎的少女还是被押着走远了,而那青衣汉子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也仍旧悄悄跟在那胖班头的身后,一道远去。
“可伶呐!”
“哎,谁说不是呢?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落到那些家伙手中.......”
“噤声!你小子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可伶什么,我看她就是个偷儿!”
“对,她......她就是个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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