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先生果真慧眼,如此说来竟是心病所致?”
吴又可道:“烦忧之事郁结于心,导致情志不舒,长年累月之下岂能不伤,而心为五脏六腑之官,心伤,其余之器自然也会伤及。然伤损已深,根治之法在下实在没有,不过却是可以以针灸配以药石,暂时将之抑制,加上此后静养,想来也能暂且无虞。”
“如此,那就有劳先生施针了。”灰袍老者笑道。
吴又可对着他点了头,然后让一旁的少年把药箱打开,取出针包来。行针需要褪去衣物,方浣儿乃是女儿身,自然要避嫌,灰袍老者便褪去身上衣衫吧,便找个借口让她出了门。
吴又可看了眼掩上的房门,便走到灰袍老者露出的后背,行起针来。
将近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屋外等候的方浣儿才见房门打开,“先生?”
吴又可把手中拿着的药方递到她面前,说道:“公子,这是方子,按着抓药,药要在饭前吃,一日两次,一早一晚,连服九日不间断,针灸也需三日,若没什么要紧事,这几日最好就别走动,明日这时候我还会过来。”
“有劳先生,我都记住了。”
方浣儿草草看了眼方子,便取出诊金答谢,可吴又可却执意不肯收下,只说方才给的那锭银子已然足够这几日的诊金。
见他实在不收,方浣儿也怕推搡间引起注意,便也就作罢,一直将吴又可师徒送出了客栈,看着人走远了,她裹紧身上的外衫,才把斗笠往头上一戴,迎着风雪往药铺走去抓药。
时候还早,吴又可裹紧身上的衣衫,提着幡继续在街上游走,等着看还有没有病患上门。
挎着药箱走在后头的东牙,突然问道:“师父,人家公子给的诊金你怎么不要?那么一锭,得瞧多少病人才能赚到,可是足够路上的盘缠了,省着些用甚至还有富余带回家呢。”
听到他这番话,吴又可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定定看着这少年,少见的冷了脸,半是训斥半是说教的道:“医者仁心,仁德仁德,自古从不分家,为医者亦是首讲一个德字,切记不可违背良心!那位公子离开之时给的一锭银子足见对咱们的信任,何况付这几日的诊金已是绰绰有余,岂可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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