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赤膊着上身的男人一声不吭,举着手弩一动不动,雪亮的箭头折射出头顶日光灯的光芒,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闻声而来的梅从自己的房间里转了出来,看着客厅里两人对峙的一幕,细眉倒竖:“你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毫无畏惧的走到两人的中间,用后背对着男人,将雪雉带了进来,探出头观察着外面有没有其他人,随后重重的一声合上防盗门。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雪雉,这里就是她的家,你拿武器对着她真的合适么?!”
梅发怒的吼道。
侦探小姐转过身对着惊魂未定的雪雉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那个人就是个木头,跟死人似的,不懂事,不会说话,也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做家务做饭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的神经过敏,很抱歉。”
坐在客厅的那个男人沙哑的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雪雉的视线越过梅的肩头,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伤的很重,全身多处伤疤,有新伤也有旧伤,皮肉裂口露出粉红的嫩肉,暗红的血液凝固在体表结成血痂,有几处包扎着纱布,隐隐有红色印出来。
她也顾不上内心颤栗,看向梅,关切的问道:“这位先生就是你昨天告诉我的临时同伴么,他怎么伤的这么重?”
梅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手里还拎着急救箱,虽说身上尘土大了点,勉强算是灰头土脸,但比起那位先生,她就像个拉拉队队员。
这位侦探小姐到底有几斤几两,雪雉摸得一清二楚,情知这趟冒险都靠别人出力,若是交给梅自己探查线索,恐怕现在已经落在人家手里了,结局可想而知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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