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这艘其实已经算是半沉的大船,清水泉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迟疑。
这是一艘宽底的大船。所以即便它如今算是一个搁浅在港湾里的状态,却也依然是保持着一个直立的姿态。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唯一的问题大概也就是有些破损的船身底部基本已经是没入到了水里,看情况应当是被淹没了。
这样导致的水汽侵蚀,谁也不敢保证这艘船还能不能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坚实。而一旦说自己上去了之后脚底下的板子没有承受得住,那么乐子恐怕就要大了。
清水泉有些迟疑着不敢上前,卢修却是很干脆的一把爬了上去。
这木头常年浸泡的固然是有些湿滑,但到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以至于即便说是过了那么长的岁月,却依然还算是坚挺。
他爬上去之后刻意在脚上使了点力气,跺了跺脚下的甲板。除了说声音有些发闷之外,倒也不存在什么其他的问题。
“上来吧,应该没事。”
招呼了一声,他笔直的就向着船尾的楼室走了过去。因为整个甲板上并没有什么看头。除了已经高高耸起的桅杆和已经烂透的帆布外,也就是船舷左右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床弩还有些看头。
他估计这玩意现在应该就是个摆设。因为肉眼可见的,这些床弩的弓臂上面已经是有了一些朽烂的痕迹。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好的木头估计都不可能像是从前那样坚韧。而像是更为脆弱的弓弦,怕是早就已经烂成灰了。
自己有一把弓的卢修很清楚,武器这玩意不保养到底会坏的有多快。所以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就已经来到了楼室的大门前。
轻轻一推。楼室的大门在悠长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卢修首先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大厅和一张放在正中间的案几。
案几下面应该是类似于坐塌的东西,但可惜已经朽成了一滩污灰。唯一还算是能够辨识的,大概也就是案几上那一摞类似于竹简一样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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