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半空,卢修一个蜷身前倾,脚下一蹬岩壁。整个人就已经是如同虎豹一般的,向着凶齿狶厚实的脊背扑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他掷射到凶齿狶脊背上的标枪。

        两米不到的标枪也就是插了小半截矛头进去,顶多只是洞穿了皮毛,伤及到了肌肉。还远远到不了能让这只史前巨猪伤筋动骨的地步。

        但那是之前,不是眼下。而眼下里,这只标枪要是再一猛地加上他这百八十斤的分量,能给凶齿狶造成怎么样的伤害还真是不好说的事情。

        卢修打的就是这么个算盘。而当他整个人扑到标枪上,用力的往下这么一压之后,当即的,本就入肉颇深的标枪立刻就像是穿破了一层腐土一般的,立刻就有大半枪身整个的没入了进去。

        这让凶齿狶一声痛吼,随即而来的就是狂躁的怒号。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哪个要害,反正它的生命已经是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而大概也是因为能清楚的感知到这点,它庞大的身躯立刻就开始颠簸着,蹿跳着,想要把卢修从自己身上掀翻下来。

        同归于尽,野兽并不缺乏这样的凶性。而对于已经开始这样垂死一搏的史前巨猪,卢修也只能像是一个牛仔一样的,双手死抓住长矛和巨猪的鬣毛,竭尽自己所能的不被它给抛甩出去。

        这滋味并不好受,因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卷入到了一场风暴一样,全然没有半分自主的余地。前翻后仰,左右飞腾。连眼镜都保不住的被颠飞了出去。

        要不是说他手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是抓住那两样东西不肯松手,怕是这个时候早就被甩出个十几二十米开外,摔成一坨烂泥了。

        可饶是说他坚持着没有被甩出来,这一下下磕碰到巨猪身上的,也是不下于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一番连环夯击。

        嗓子里都似乎是含了一口血快要喷出来的,卢修这个时候也只能是一味的坚持。他在赌,赌凶齿狶会比他更先的撑不下去。毕竟论伤势,凶齿狶身上这一大堆的可要比他严重的多。他只要坚持,哪怕说只是多坚持上那么一秒钟,说不定就能直接的迎来转机。

        当然,在时间上,这就是一个彻底的煎熬了。

        一秒、两秒、三秒...第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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