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焚香点茶,挂画插花,这样的雅事,本与科举并不冲突。
他对科举入仕如此排斥,怕是问题的症结还是出在他父母的身上。
“谢大人说的不错,前朝附庸风雅,不论文人士子,还是街头小贩,便是穷困农户,适逢节日,也会在家中插上一束花,可现如今呢?”董元说着摇了摇头,一副难以苟同的样子。
“董公子不愿科举的原因难道也是因此吗?”
董元闻言,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之后才缓缓道,“科举不过几场考试罢了,我又何须去排斥此事。”
惨然一笑,“不过是因家中父母对光宗耀祖的偏执,让我心生厌弃罢了。”
“不知董公子家中兄弟几人?”
“不瞒谢大人,小生家中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只是他们于读书一事上,都无甚天赋,五岁开蒙,十岁父母便放弃不再逼迫他们继续。而我从开蒙后,许是老天厚待,常得先生夸奖,父母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甚至能感觉到哥哥与弟弟对我的羡慕之情。只是时日久了,这样的压力背负在身上,便让我逐渐产生了一种想要抵抗的心态,直到现如今,看见书本便觉得头疼脑胀,那些字,似乎与我在作对一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董元说完脸上染上了痛苦的模样,双手捂住脸颊,那种被寄予厚望的压力,让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旁边站着的春剑和白露看着董元的模样,头一次知道,原来科举也是这样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或许不应该是科举痛苦,而是父母对家族的执念全压在一个人身上的痛苦。
“此事你可曾与你父母谈过?”谢金科听完之后问道。
董元摇摇头,“我不过提起一句,母亲便打断我的话,只当我是读书读得累了,开始变本加厉的给我准备吃穿用的一应物品,平日里说话做事也更加顾忌我的感受,甚至我的屋子,也被母亲严令家里的人不准踏入一步。若是侄儿侄女们不小心闯了进来,便要被母亲呵斥,回到家中之后,还要被自己的父母打骂,久而久之,便是几个侄儿侄女也害怕与我来往了。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未曾说起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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