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字?”温小六有些意外。

        难不成他们现在还能有银钱买纸笔了?

        若是这样,又哪里需要去做什么乞丐了。

        “可不是,瞿老哥也没钱买那金贵的纸笔,整日就揪着两个孙儿蹲在地上,拿了根木头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自从开荒结束之后就开始了。”妇人道。

        “我倒不知原来瞿叔是认字的。”

        “听说曾给人做过账房,只不过那掌柜的人黑心,总想吞主家的银钱,他看不过去,这才被人给弄走了。只是瞿老哥性子太直,走了之后,被那掌柜的一宣扬,便是在别处也找不到合适的活计。一来二去便耽搁了,谁知后来家中又生了变故,最后这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不然哪里需要同我们一般,年纪到了快知天命了,还得整日扛着锄头出去开荒的。”妇人说着有些感慨的模样。

        温小六听了没有说话,先前那些流民,有几个是因为懒惰而变成这样的呢,大家不过是有各自的缘由,这才不得已沦落至此罢了。

        他们中,甚至还有从西域那边过来的,也不过是因为穷,这才跑了出来。

        谁知出来之后,却还是逃不掉穷困潦倒的命运。

        温小六与那妇人又寒暄了两句之后,便挥手离去了。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脸上表情有些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边的日头升的愈发高了,冬日的太阳,虽不如夏日那般滚烫灼热,但落在人身上,泛起淡淡的暖意,也让人无端有种希望在缓缓升起的感觉。

        从小院的门前路过时,温小六还能瞧见里面有人正坐在院子内眯着眼睛晒太阳,闲适的模样,怕是先前在街上乞讨无法想象的。

        瞿叔的房子就在这几座小院的中间,走了几十米远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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