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我以为那日我说的很清楚了。”他的声音温润清冽,如山中清泉一般,滑过人的心底,无端让这暑气也消了不少。

        冬灵仰头看他。

        他身上的衣衫,又变成了以前那有些发旧的青衫,儒雅俊秀的脸上,眉目微微皱着,像是不赞同她来一般。

        “你虽说了,可我却从未答应不是吗?”冬灵看着他缓缓道。

        孙秀才一噎,这才想起那日几乎都是自己在说,而她只是低头听着,最后进了温府,也未曾有一句答应之词。

        “就算如此,也无法改变结果。”孙秀才微微侧头,躲开了她的视线道。

        “为何不能改变?难道你真的要因为在我而言并不算困难的困难面前放弃吗?”冬灵声音提高了些,追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我知你是何意,只是我身为男子,本该三书六礼,现如今却已是一礼都难,我又有何脸面再来求娶于你?”孙秀才语气有些不甘的无奈。

        “孙影行,在你眼中,我便是那只在意表面仪式的女子么?”冬灵语带哭声,控诉的看着他。

        “自然不是。在我心中,你便如那夜空中的皎皎明月,高洁娴雅,又怎会与我计较这些。”

        “只是你不去计较,难道我便能心安理得的亏待与你吗?”

        “且我并不知这样家贫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我不能自私的让你放弃本可能更好的生活,来与我吃苦。”孙秀才对上冬灵的视线,眼里有隐忍不舍,更有对冬灵的缱绻情谊。

        冬灵听完,破涕为笑,“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便是日日只吃糠咽菜又何妨?更何况,前几日我们家姑娘有言,若是那番外来的作物,种的成功,便先留下种子交由我们来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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