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妇人听完便有些犹疑。
他们家虽说算不得穷,但也不是什么可以每日大鱼大肉的富贵人家。
大夫话里的意思她不是没听明白。
可这孩子刚抱过来的时候,她爹虽说给了几两银子,但现在正是灾情严重的时候,那粮食肉价全都涨了不少,让她花费银钱去给孩子做食补,她不大愿意。
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且她那爹都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以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丫头都不一定呢。
若这丫头是个男儿身,说不定过些年还能送回他们宗族那边去,可一个小丫头,那当娘的都能将孩子扔下不当回事,当爹的又能记得多久?
妇人内心打着算盘,脸上的神色自然没逃过屋内几人的眼睛。
大夫暗自叹了口气,这村子里大家都什么情况,知根知底的都清楚。
“这样吧,我先开个温补的方子,你带回去给孩子熬一副药喝着,好些了之后再去我那里拿药,至于银钱,就不用了,等过两日我要去松泉山上采药,你让你男人帮我背着背篓吧。”大夫说完便拿出纸笔来,正要磨墨,就见行露已经上前熟练的动了手。
大夫看她一眼,之后便动笔写了下来。
要用的药材不多,大多都是些良性温和的药。
到底是给孩子的,不能跟成人一样。
药方写好之后,温小六让行露顺便跟着去取药。
那妇人不好在邻居家里煎药,便要抱着孩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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