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确实不能独自一人承担,但草民手中的东西,或许大人有兴趣一观。”赵旦看了一眼男子后,缓缓道。
“大人想必也知,大雨不过一日,怀安县城的堤坝便有一处被冲毁,这样的粗制滥造工程,必是因有人贪墨兴修水利的银子,这才导致堤坝不稳,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后果。”
“而这其中的贪墨案,牵扯到多方势力,想要连根拔除,从来不易。”赵旦此时说话声音刻意压低,只在二人能够听到的范围之内。
男子听完后目光定定的看着赵旦,半响没有言语。
贪墨水利的银子,此事并不算什么稀奇。
从太祖皇帝开始,几乎每年在兴修水利上都会花不少白银,而这些从户部拨下来的白银,经过一层一层的传递,不可能还能完完整整的到达需要修水利的地方。
这些事,就连当年的太祖皇帝心中也再清楚不过,不然也不会一句水至清则无鱼的话打发了当时的御史。
但这句话的前提是——凡是得有个度。
皇上允许贪墨,并不是就能让官员不顾国家民生,百姓安危,将这些银子全都中饱私囊。
此时赵旦的话,让男子忍不住深思。
他手中的东西一旦拿出来,他是轻松了,但后续的麻烦,却会让他,甚至是整个朝堂伤筋动骨。
“你说的没错,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懂。但太祖皇帝曾说过,为官者,需为民为国为家,最后才是为己,只是这要求,能达到的屈指可数。而今,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否能足够重要到抵消你身上的大半罪责,我要看到实物之后才能判定。”当说起太祖皇帝训言时,男子忍不住身子挺的更加笔直,眉目间皆是敬重。
赵旦没有说话,看着他蹙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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