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体很薄,但却圆润通透。
遇上热水之后的黑枸杞,蓝紫色迅速漂浮开来,在这青色的瓷杯中,恰似一副泼墨山水画,好看的紧。
老太太看着这漂亮的颜色,笑起来,“这老二倒是有心。”
“那是自然,二老爷虽说人在外上任,心却还是挂念着您和老太爷的。”身后的嬷嬷顺着话说。
“也不知老二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年的祭祖,也只有老二和子徊未回来了。说起来子徊是不是也该考取举人功名了?”老太太想起这个孙子又问。
“老奴记着四少爷是前年考取的秀才,秋闱怕是还有一年。”身后的嬷嬷回说。
“这样算下来,今年子徊怎么也该回来了。”老太太低喃一句。
如今老二一人带着子徊,两个人在任上,又是那般偏远的地方,还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伺候,也不知怎么样了。
每回的家书也不过翻来覆去的几句。
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喜欢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
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不能为孩子深谋远虑的谋划,也只能这般,将思念藏在心底,不让远在他乡的孩子惦念。
屋子里的情绪有些低落起来。
老太太身后的嬷嬷,看着她对着手中的茶盏发呆,那原本还浅一些的紫蓝色,如今愈发深的如同墨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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