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和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还……还在为仇人的女儿治腿。
这简直太滑稽了。
云老爷子直起身子，望着孙儿，轻轻出声：“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是这张脸我肯定不会记错，就是她。”
“这简直……简直……荒唐……”
“荒唐？”
云老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只好道：“如今这事闹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柳欣秀确实是十恶不赦，但是她女儿白楚涵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甚至你妹妹的好姻缘也是她牵的线，你打算怎么办？”
云在的神情蓦地慌了，眼中又是愤怒又是茫然。
换作这件事的主人公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有办法应对。
哪怕是权势盛大的方砚南的父母杀了他的父母，他都能杀气腾腾地反斥回去，可是杵在这里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他认为对云家恩情深重的白楚涵。
他竟一时噎地说不出话来。
云老爷子到底是活到这把年纪，大风大浪见得多，他淡淡道：“知道这件事之后，再想要毫无顾忌地去和白楚涵相处估计是不可能的，只是，她那一双腿，全天下如果你不替她想办法，”顿了顿，他的眼神中浮出一丝嘲弄：“那就没有人能够救她。”
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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