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孝衍不懂,便抬眸问道:“还有谁呢。”
白楚涵没有回答,只是道:“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往后再说。”
谢孝衍点点头,已经是大半夜,白楚涵自己都还是一个病人,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天在要亮前两个小时最黑。
这是桐野这些年生活在黑夜里,得出来的结论。他按了按自己的手机,没有选择继续拨号,手机屏幕上‘姐姐’两字就将石块没水,熄灭的无声无息。
他将灰色卫衣上宽大的兜帽带好,走进殡仪馆。
正对着他的,是容艺那一张浅浅微笑的脸。
他稍稍一怔,此刻已经很晚,灵堂里的人都去包厢休息,没有人来招呼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招呼。
望着那张黑白遗像上的脸,桐野竟然一时间有一种失落感,他的失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元容雅。
他知道失去父母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哪怕现在元容雅企图把他送走,伤了他的心。
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算是纯粹,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是多么善良的人。
他心里,也依旧为姐姐留了一个心软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自顾自地点燃三支香,对着容艺真诚地拜了拜。
虽然是因为容艺,他小时候才会在孤儿院长大,但他心里并不怪容艺。想他这种混江湖的人,讲究一个冤有头债有主,带给他一生悲惨命运的人,并不是容艺,而是元润。
这一点,他心里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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