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中掠过一抹清晰的失落,头微微低垂,若是她在家里流露出这个表情,必定马上就有佣人围过来为她排忧解难,只要她一个电话,想要谁来哄她开心,都能叫到。
但,现在她坐在方砚南身边,想要方砚南和她说一句好听的,就这么费劲,就像是让冰川上火山爆发般费劲。
机舱里陷入沉默,只能听到机器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音,轻轻地拍打在她的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的她浑身发痒。
她再不说话就会死掉。
烦躁与羞怒在她心中交替,仿佛是冰火交叠地堆积在一起,马上就要突破临界点。
她想质问方砚南,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对白楚涵动心,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明明是她……
救了他……
她的喉间滚动,眼神里的酸楚一秒甚过一秒,眼瞧着就要满出来,将她双瞳里倒映出来的方砚南人影给淹没。
“琪琪。”
忽然方砚南叫她,寥寥两字,像是一记活死人药白骨的良药。
“我在!”凯瑟琳琪琪睁着亮亮的眼睛,一双鹿眼幽黑发亮,圆瞪可爱。
“之前在欧洲,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方砚南由衷道,他说话时漆黑的眉眼难得的覆上温度,颇有几分冰雪松动的痕迹。
看得凯瑟琳琪琪心儿乱颤,她就知道,她对方砚南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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