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南固然能够因为她这一次的仗义出手,想起几分对她的旧情,但她也不能拿着三分颜料就开染坊。
是柳欣秀杀了他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这一点,她不能忘。
最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终于到了半山酒店。
说是一起来放松,可妙妙和灵超是热恋期的小情侣,换上泳衣之后很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白楚涵一个人在特护的帮助下,来到一处安静汤池。
她靠着一角,慢慢闭上眼睛。
确实很久没有过这么惬意的时刻,她不用在想公司那些不听话的员工、两面三刀的董事,也不用整日带着一脑门解不开的问题入睡。
可以坠入沉沉的梦里,和现实短暂的告别。
在梦里,她还是小女孩的模样,住在欧洲那间小阁楼里,柳欣秀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很久回来过。
她饿疯了,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
她到处翻找不到吃的,就走到街上去,街角有一间面包铺子,卖面包的是一个金发姑娘,长得好看,笑容甜美。
她小心地走到那个姑娘面前,姑娘笑着问她,需要什么。
她看着姑娘无懈可击的笑容,心里一下就虚了,但她肚子里连环不断的笑声,不允许她在此刻还有底线。
她眼神里划过一丝狠意,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伸出手。
很不幸,她才狂咬了面包几口,就被店里面冲出来的胖胖厨师抓住,那厨师像是抓鸡崽一样抓着她,雨点般的拳头,不留情面的落下,打得她刚刚咽下去的面包全部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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